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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章 真诏回金州鸿安一句洗脖子 (第1/2页)
魏葵宣完最后一个“速回”,两只手还托着那卷金轴。 他不敢放。 也不敢抬头。 黄绫缠在金轴外,封口的朱砂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干透的暗红。那红色压在他枯瘦的指节上,像一截刚从血里捞出来的绳。 金州军府堂内,跪了一地的人。 甲叶贴着青砖,刀鞘压在腿侧。几个金州将校的额头几乎碰到地面,呼吸都不敢放重。 军中书吏跪在案侧,笔悬在册页上。 墨汁在笔尖聚成一点,越来越沉,却迟迟没敢落下。 那道诏太真了。 真到让人没法用一句“伪诏”搪塞过去。 封泥边缘那道旧缺,对得上乾清宫备用御记的旧样。 朱砂颜色,也与宫中旧印册所载相合。 魏葵嗓子里的宫腔没变。 那些“朕”“速回”“册封太子”的字眼,从这个乾清宫旧人的嘴里念出来,便像一根根细钉子,钉进堂内每个人的膝盖里。 真到所有人膝盖都先软了半截。 真到不少人心里已经下意识生出一个念头。 圣旨当前。 镇域王该接。 可鸿安没有谢恩。 也没有立刻伸手接旨。 他坐在主位上,指尖按着金轴铜扣,铜扣冰凉,隔着指腹传来一丝寒意。 那不是荣宠。 是钩。 鸿安低眼看了片刻,忽然抬头看向魏葵。 他只问了一句。 “父皇可还活着?” 堂内的气息像是被人一把攥住。 魏葵额头贴在砖上,背脊猛地抖了一下。 他一路从乾清宫被押着出来,又被二十名东鲁骑卒看着送到金州。路上不许换马,不许离队,不许拆封,甚至连喝水时都有刀柄抵在肩后。 他知道鸿安会问。 可真听见这一句,他喉咙还是像被灰堵住。 “陛下……” 魏葵声音低得几乎钻进砖缝里。 “在乾清宫偏殿。” 堂内没人说话。 偏殿。 这两个字,比“病中”更冷。 不是御座。 不是寝殿。 不是养病。 不是安歇。 是被挪走了。 是被看住了。 是雍德帝鸿景已经不在自己的御案前,不在自己的宫人中,也不在自己的旨意里。 鸿安的手指停在铜扣上。 杨坚没杀父皇。 人还活着,便还能被拿来逼诏。 人还活着,便还能被拖到诏纸前,让他写废镇域王,写削金州兵权,写赵秉文回师护驾。 这道真诏越真,刀口越冷。 若他跪着接了,便是奉旨入京。 入了京,就是杨坚笼中的鸟。 若他不接,抗旨两个字马上就能扣到金州头上。 奉天旧臣会犹疑。 北线关兵会犹疑。 甚至连金州营中那些还认奉天宗庙的老卒,也会在夜里反复问自己一句:镇域王到底是救驾,还是抗旨? 好局。 真是好局。 可惜。 太贪。 陈砚跪在侧下方,脊背挺得很直。 他没有替鸿安接话,也没有先劝。 只在片刻后,声音压得很低地提醒了一句。 “殿下,真旨。” 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。 “也是逼出来的真旨。” 这八个字落地,堂内几名书吏眼神微微一动。 真旨。 逼出来的真旨。 前一句是杨坚的刀。 后一句,便是金州能反握住的刀背。 鸿安忽然笑了。 不是冷笑。 也不是怒极之后的失态。 就是“噗嗤”一声。 那一声落在满堂跪伏里,突兀得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。 军中书吏手腕一抖。 笔尖啪地滴下一点墨,正落在空白册页边上。 几个将校抬起头,又赶紧低下去。 没人知道镇域王这一笑是什么意思。 笑杨坚? 笑鸿泽? 还是笑这道真得不能再真的圣旨? 鸿安把金轴往案上一推。 铜扣碰到木案,轻轻一响。 声音不大。 可堂中所有人都像听见刀鞘被推开半寸。 “魏葵。” 魏葵肩膀一颤。 “老奴在。” “你回去告诉杨坚。” 鸿安抬眼。 他的声音不高,却把堂里每个人的耳朵都拽了过去。 “把自己的脖子洗干净。” 魏葵肩膀猛地一缩,脸色刹那白得发灰。 堂中亲兵也猛然抬头。 几名金州将校眼底的血色一下翻了出来,像是憋了数日的闷气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。 陈砚抬眸看了鸿安一眼,手指停在案卷边缘。 这个答法太硬。 硬到不像接旨。 倒像当场把圣旨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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