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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十二门旧炮为饵奉天南门裂血缝 (第1/2页)
南线急报传到金州议事殿时,天还没亮。 东门的血迹还没干透。 城中巡夜的铜锣声一阵紧过一阵,黑甲铁骑仍在马市四巷清点死士尸身,难民营那边也还飘着焦糊味。昨夜那场火烧得太狠,烧坏了几排草棚,也烧出了藏在人群里的东鲁刀子。 可东门刚刚合上,南面又递来一把刀。 黄封急筒被亲卫一路抱进殿中,封泥已经裂了半边,筒身被马汗浸得发暗。军部司官跪在地上,双手托筒,额头几乎贴住青砖。 “殿下,南线急报。” 鸿安坐在案后,没有立刻伸手。 殿里灯火未熄,几盏油灯烧了一夜,灯芯结了黑花。赵秉文背上缠着白布,白布下面隐隐透出血色。他一只手扶着椅背站着,脸色比死士尸身也强不了多少。 昨夜他才挨了二十军棍,又在东门更楼擒了刘承。按理说,这会儿该躺在榻上装死。 可他偏偏站在这里。 鸿安看了他一眼。 赵秉文咧了咧嘴,想笑,没笑出来。 “臣不碍事。” 鸿安没接这句话,只抬手。 亲卫拆开黄封,军部司官跪着念道:“高福炮车队在奉天城外二十里,被杨坚前锋军围住。旗号,东鲁银狼营。” 殿内瞬间静了。 静得能听见油灯里灯花爆开的细响。 赵秉文的手指猛地收紧,椅背被他捏得咯吱一声。 “十二门旧炮,三十名炮手,全落了?” 军部司官把头压得更低。 “是。高福亦被扣下。护炮队未能突围。随车内侍和押车杂役,皆被银狼营收拢。” 几名将官的脸色当场变了。 十二门炮,哪怕是旧炮,也是炮。 三十名炮手,哪怕只是教习,也懂北境炮法。 若这些东西真落到杨坚手里,奉天南门撑不过今晚。更要命的是,这炮不是东鲁从哪座废仓里挖出来的,是北境送出去的。 到时候炮声一响,奉天城楼一塌,鸿泽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能哭着写下血诏,说镇域王勾结东鲁,借援兵之名送炮轰城。 朝堂那些人,别的本事未必有,可扣屎盆子这件事,向来又快又准。 赵秉文声音发沉:“殿下,臣带骑兵追。哪怕抢不回炮,也能一把火烧了它。” 鸿安看着案上的急报。 急报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星,可他眼底反而静下来。 越是坏消息,越不能急着拔刀。 刀拔早了,只会砍在影子上。 “晚了。” 鸿安把急报放下。 “他们已经入了杨坚军阵。” 赵秉文牙关一紧:“那就更该烧。” 鸿安抬眼看他。 “烧给谁看?” 赵秉文一怔。 鸿安问:“烧给鸿泽看,还是烧给杨坚看?” 赵秉文闭了嘴。 他明白了。 如果北境骑兵这时候追上去,真把炮车烧了,杨坚会说北境毁证,鸿泽会说北境心虚。炮没开,也能变成罪证。 更何况,车里还有人。 陆少监那条线,到现在还没露面。 那个混进高福炮车队的东宫器用监少监,才是真正插在车轴里的锯。炮车落入杨坚手里,未必只是杨坚截得快,也可能是车里有人故意递了方向。 “殿下。” 陈砚从侧门快步入殿,靴底带着泥,手里拿着第二封密报。 “护炮暗线回信。” 鸿安眼神微动。 “念。” 陈砚拆开密信,声音压得很低,却足够殿内所有人听见。 “十名暗卫未死,已随炮手一并被俘。有人假降,主动替东鲁校炮。” 几名将官猛地抬头。 赵秉文也愣了一下:“假降?” 鸿安手指在案面上轻轻点了一下。 “不是假降。” 殿中众人看向他。 鸿安淡淡道:“他们本来就是去投降的。” 这句话落下,殿中连杯盏声都没了。 几个将官脸上的惊惧还没褪干净,又多了几分茫然。 鸿安知道,这时候必须把话说透一半。 说少了,军心会乱。 说多了,棋局会漏。 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金州到奉天的那条红线上。 “十二门旧炮,从离开金州那一刻起,就不是给奉天守城用的。” 军部司官喉咙动了动:“殿下是说……” “诱饵。” 鸿安吐出两个字。 “炮膛内壁刻缺,连续高热发炮,第三轮必裂。苏衍懂炮,他一定看得出来。” 赵秉文眉头拧紧。 “他看出来,还会用?” “会。” 鸿安抬手,指尖按住奉天南门。 “因为炮是旧炮,缺口是明陷阱。聪明人最怕什么?不是看不见陷阱,而是看见了陷阱之后,以为自己已经赢了。” 他声音很平。 “苏衍这种人,最怕别人把他当傻子。所以他一旦看见炮膛刻缺,就会认定北境杀招在炮身上。” 陈砚反应极快,接过话:“于是他会拆炮、验膛、降装药、换炮位,却未必会盯死火药。”,! 鸿安看了他一眼。 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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