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:朕的九皇子带兵,天下无敌_第100章 千里风尘赴王畿满堂疑众待君裁决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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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00章 千里风尘赴王畿满堂疑众待君裁决 (第1/2页)

    两天过得比两年还慢。 卯时的北燕南门,天还没透亮,六匹马已经牵到了门洞底下。姚广忠站在城门内侧,手里攥着一份刚从桐城运来的封箱清册,逐页核对。 三十六名核心工匠分乘四辆帷布大车,每辆车配两名持刀亲卫随行。车厢没有窗,只在侧板开了巴掌大的气孔。从桐城到北燕南门走了一夜,工匠们挤在车里闷了六个时辰,下车时腿都是软的。 没人跟他们解释为什么。 出发前一天,桐城工坊总督徐鸣远亲自到工坊宣布命令:全体核心匠人即刻停工,随队赴金州参加年度技术考核。三十六个人面面相觑,有人问了一句“炉子怎么办”,徐鸣远没接话,身后两名亲卫已经开始往炉膛里泼水。 铁水冷却的声音从车间传到院子里,嗤嗤地响了很久。 二十年没灭过的炉子,就这么灭了。 方肃是最后一个上马的。他把随身的包袱系在马鞍后面,包袱很小,里头装了两件换洗的衣裳和一块干粮。他没有多余的东西可带。造册典吏的俸禄本来就薄,何况走得急,他连家里的门都没来得及锁。 不对,锁了。昨天傍晚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锁了。但钥匙交给了谁?想不起来了。 隔壁的刘克定翻身上马,朝他这边偏了一下头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 方肃摇了一下头,意思是没事。 刘克定把脸转了回去。 两个人从前天夜里到现在,总共就说了那么一句半话。那半句还是被姚广忠打断的。剩下的时间全在沉默。不是不想说,是说什么都不对。互相安慰?那等于承认自己害怕。互相试探?那等于承认自己有猫腻。最安全的做法就是闭嘴,各管各的,到了金州再说。 到了金州再说。 这句话成了六个人心里唯一的锚。 姚广忠翻完最后一页清册,抬头扫了一眼队伍。六名主管骑马在前,三十六名工匠分坐四辆大车居中,二十名持刀亲卫分列两翼,后面还跟了两辆装封箱文档的驼车。整支队伍拉开将近半里长,在北燕南门外的官道上排成一条线。 他把清册卷好,塞进怀里,翻身上了自己的马。 “出发。” 队伍动了。 从北燕到金州,走官道八百六十里,快马两天半,车队至少要走五天。五天的路,姚广忠一步都不打算停。中途换马不换人,干粮在车上吃,天黑了点火把继续赶。 他没跟任何人解释为什么赶这么急。 但六个主管都猜到了。那封八百里加急的信比他们早走两天,到金州的时候鸿安已经看完了。现在鸿安在那头等着,等的时间越长,事情越不好收场。 第一天走了一百八十里。 傍晚的时候队伍经过一个叫石碑铺的驿站,姚广忠让亲卫去换了一批马,人没下来。六个主管在马背上啃了几口干饼,水囊传了一圈,谁也没多喝。 徐鸣远的马走在最前头,紧跟着姚广忠的亲随。他从出发到现在一直在想一件事:桐城的炉子灭了,重新起炉要半个月,头三炉的良品率不到四成。如果这趟去金州拖上十天半个月,加上复工的时间,桐城至少要停产一个月。 一个月。 三十六个核心匠人全在这队伍里,学徒和普工就算留在桐城也干不了精活。一个月不出货,前线的火药储备够不够撑?北燕的城防火炮上次检修是什么时候?炮管的磨损周期到了没有? 这些问题他闭着眼都能答,但现在答了也没用。 他管不了了。 从姚广忠说出“熄火”那两个字开始,桐城工坊就不再是他徐鸣远的工坊了。它变成了一桩案子的物证,连同里头的人、纸、铁、火药,全都变成了物证。 物证不需要总督。 物证只需要看管。 第二天过了午后,岑昭的马突然慢了半拍。他是防务统领,常年值守桐城外围卡口,骑术是六个人里最好的,不该掉速。 刘克定注意到了,侧头看了一眼。 岑昭在调马镫。他的右脚踩空了一下,重新踩稳,没说话。 但刘克定看见他的手在抖。 不是冷的,六月天不冷。是那种身体绷了太久之后的不自主颤抖,从手腕往上一直延到小臂。岑昭把缰绳在手上多绕了一圈,用绳子勒住那股抖。 六个人里,岑昭是唯一一个在出发前跟姚广忠多问了一句的。“是押送,还是随行?”那句话当时在议事堂里响了一下就过去了,但在路上它一直没过去。 跟去。 姚广忠给的答案是跟去。 不是押送,也不是随行。跟去。 这个词在马背上颠了两天,越颠越变味。到底是谁跟谁去?是六个主管跟着姚广忠去金州述职,还是六个嫌犯跟着押差去金州受审? 没有区别。 到了金州就没有区别了。在鸿安面前,述职和受审是同一件事。 第三天黄昏,队伍翻过赤岩岭。 岭北是连绵的草甸,一直铺到天际线。六月的草甸绿得扎眼,风从北面来,把草浪一层一层往南推。远处有牧民赶着羊群收牧,几个小黑点散在草地上慢慢地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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