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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0章 拳意 (第1/2页)
第十三拳砸落。 咚! 钟岳胸腹间闷雷炸响,脚下碎砖四面飞溅。 他咬紧牙关,眼底血丝爬起。 还没倒。 第十四拳。 第十五拳。 第十六拳。 顾诚的拳越来越快。 快到场边许多学生已经看不清他的手臂,只能听见一声声沉闷巨响,像有人抡起铁锤,照着一座山的山心不断砸下。 钟岳仍旧站着。 双脚深陷地面,双臂横在胸前,筋骨脏腑一次次齐鸣,硬是把崩散的架子重新撑住。 可谁都看得出来,他撑不了多久了。 第十七拳! 钟岳嘴角渗血。 第十八拳! 他膝盖微弯,身形猛地往下一坠,又被他硬生生顶了回来。 第十九拳! 轰! 钟岳双臂发颤,半边身子险些后仰出去。 场边一片死寂。 顾诚眼底的笑意,也在这一刻慢慢收了起来。 连番血战,连番出拳,体内赤龙雷音一遍遍撞过筋骨脏腑,将那股暴烈、炽热、狂性,尽数淬进拳锋。 打到此刻,他忽然陷入一种奇妙状态。 拳不只是快。 也不只是重。 他这一拳,该有自己真正要打出去的东西。 萍州旧事翻上心头。 天落邪血,一滴成灾。 妖魔滋生,城郭染血,无数人死在那场大劫里。 那时的顾诚只能看着,只能攥拳。 弱小。 愤怒。 无力。 第二十拳抬起。 龙吟沉下,气血沉下,所有未曾出口的怒意,都压进拳锋。 轰! 钟岳双臂剧震,脚下碎砖爆开,整个人终于向后滑出半步。 半步。 却如山退。 【不动如山】,退了。 全场鸦雀无声。 顾诚没有追击。 他站在原地,眼前又闪过陆青萍曾经所见的那一角未来。 天外邪神垂目人间。 众生如尘,山河低首。 哪怕倾尽所有,也只斩落邪神降世肉身,未能诛其本命。 那股压迫,像苍天亲自垂落。 可顾诚抬起了最后一拳。 怕也要打。 弱也要问。 凭什么? 苍天在上又如何? 邪神在前又如何? 我有一拳,要问苍天,要镇诸神! 顾诚一步踏出。 第二十一拳。 仍是最简单的直拳。 可这一拳递出时,演武场上所有声音都被压了下去。 没有狂笑。 没有怒吼。 只有一股拳意,自拳锋上生出。 悲悯苍生苦。 无畏天外神。 誓死不退! 拳压仙神! 高楼之上,武院院长石横霍然起身。 几名先生脸色同时变了。 “拳意?” 有人失声。 不是雏形。 不是似是而非的气象。 是真正的拳意。 雷音境,悟出真拳意。 这一刻,满楼武院先生再无人能坐得住。 钟岳直面这一拳,感受最深。 那一瞬间,他在顾诚身上看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“不动如山”。 他的不动,是扎根,是死守,是把一切来力都压进脚下。 可顾诚的“不动”,在心。 人可以向前,拳可以向前,哪怕山河倾覆,哪怕苍穹压顶,那颗心仍旧不退半寸。 钟岳忽然明白,真正的山未必只能立在大地上。 山也可以拔地而起。 以山之形,破入苍穹! 这一念刚起,顾诚的拳已经到了。 简单,笔直,堂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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