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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冯叔皇兄你们说这算什么事 (第1/2页)
“冯大夫,这张九龄有才学,不能因为你个人喜恶就断了他的前程!” 冯仁一愣,“张大人,我什么时候说要断他前程了?” 张说愣住了。 自从知道冯仁上次对张九龄的态度,生怕冯仁让裴坚断了他的前程。 “那你来是……” 冯仁说:“他不是进士嘛,我就想着让他直接进吏部给裴坚打打下手。” 张说愣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尴尬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好像闹了个大笑话。 “你……你不是来拦着裴坚不让他用张九龄的?” 冯仁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:“我拦他干什么?我又不是他的仇家。” 裴坚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,又不好意思笑出声,只好低着头假装擦公文上的茶渍。 “张大人,”冯仁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“我在你眼里,就这么小心眼?” 张说连忙摆手:“不是不是!下官绝无此意!下官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?” “只是觉得张九龄那孩子不容易。” 张说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岭南到长安,三千里路,走烂了三双鞋。 他娘给他塞的干粮,一路吃到蒲州才吃完。” 冯仁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。 “他跟你说的?” 张说点了点头:“昨儿在集贤院,他蹲在院子里啃干粮,就着凉水。 我问他怎么不去食堂吃,他说省着点,等发了俸禄再吃好的。” 冯仁没说话,把茶盏放下,看向裴坚。 “吏部试什么时候?” 裴坚算了算:“明年三月。” “太远了。”冯仁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让他先进集贤院待着,该发的俸禄一文都别少。 明年春闱,让他下场试试。” 裴坚点了点头,提笔在案上的册子里记了一笔。 张说站在一旁,脸上的尴尬还没散尽,又添了几分不好意思:“冯大夫,下官方才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冯仁转过身,“你紧张他是好事,说明你这人还有几分热乎气。” 张说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腼腆,又有几分被人看穿的窘迫。 冯仁没有再说什么,抬脚往门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张说一眼。 “张大人,你回去告诉他,别光啃干粮。 集贤院的食堂不收钱,该吃吃,该喝喝。 饿瘦了,明年春闱拿不动笔。” 张说笑着应了。 冯仁走了。 裴坚坐在案后,望着那扇晃动的门,忽然叹了口气。 “张大人,您说冯大夫这人,到底是冷还是热?” 张说想了想。 “冷的时候像刀,热的时候像炭。可刀也好,炭也罢,都是能要人命的东西。” 裴坚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“张大人这话,说得妙。” 张说拱了拱手,转身也走了。 裴坚独自坐在后堂,把案上那盏凉透的茶端起来,抿了一口。 茶是苦的,可他品出一点甜味来。 ~ 次年三月。 放榜那日,长安城落了细雨。 登第的只有两人,其中一人就是张九龄。 还有一个,是个他从没听说过的名字——康元瑰。 张九龄站在榜前,看着自己的名字,愣了很久。 他身后站着康元瑰,一个年轻人,生得高大结实,皮肤被日头晒得黝黑,看着不像读书人,倒像边关的军汉。 “张兄,”康元瑰拱了拱手,“恭喜恭喜!” 张九龄回过神来,连忙回礼:“同喜同喜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 集贤院里,张说已经备好了酒。 不是什么好酒,寻常的浊酒,用粗陶碗盛着,一人一碗,蹲在廊下喝。 吴道子画了半幅《集贤院春日图》,被雨打断了,只好把画收起来,也蹲在廊下,端着一碗酒,小口小口地抿。 “张兄,”他问张九龄,“你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来集贤院了?” 张九龄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来。怎么不来?集贤院的俸禄还没领完呢。” 众人大笑。 笑声在雨里传出去很远。 ~ 吏部的任命很快就下来了。 张九龄授秘书省校书郎,从九品上,掌校勘典籍、订正讹误。 康元瑰授左卫率府兵曹参军,从八品下,掌武官铨选、军械粮秣。 两个人一个在秘书省,一个在左卫,隔着大半座长安城,可他们还是隔三差五地在集贤院碰头。 张九龄校对《贞观政要》时发现几处错字,跟张说说了,张说又跟裴坚说了,裴坚上报李旦,李旦批了重新刊印。 康元瑰在左卫干了三个月,把军械库里的旧账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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