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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6章 忍 (第1/1页)
而此刻。 王砚明刚躺下。 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。 “笃、笃、笃!” 三下,不轻不重,带着几分犹豫。 张文渊正揉着腿哼哼唧唧,听见敲门声,一骨碌爬起来,喊道: “谁啊?” “这大晚上的。” 李俊离门近,起身去开。 门开处,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站在走廊上。 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布包,正是白玉卿。 她没看李俊,目光越过他,落在屋里正揉脚踝的王砚明身上。 “听说你们被罚了。” 她开口,声音清清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 张文渊探头一看。 眼睛顿时亮了,嬉皮笑脸道: “哟,原来是白兄啊!” “这么晚了还来看我们?” “是看砚明吧?” 白玉卿没理他。 走到王砚明床边,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,说道: “这是我家传的跌打药。” “擦擦,明天就不疼了。” 王砚明接过布包,打开一看。 里面是两个小瓷瓶,一瓶药酒,一瓶药膏,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。 他抬头道: “多谢白兄。” 张文渊凑过来,挤眉弄眼道: “白兄,你怎么只给砚明带药?” “我这跑了一天,腿也疼啊!” 白玉卿瞥他一眼,说道: “你又没被罚。” 张文渊一摊手,道: “怎么没被罚?” “我也跑了二十圈啊!” 白玉卿淡淡道: “你那是活该。” “???” 张文渊顿时噎住。 李俊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。 张文渊不服气,又凑近些,说道: “白兄,你是不是对砚明有那个意思?” “我听说你们府城的人,都有龙阳之好什么的……” 唰! 闻言。 白玉卿的脸腾地红了,猛地后退一步,冷声道: 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 张文渊见她反应这么大,更来劲了,调侃道: “你看你看,脸都红了!” “被我说中了吧?” “滚!” 白玉卿狠狠瞪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 走到门口,又停住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道: “王砚明,药记得擦。” 说罢,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。 张文渊见状,忙在后面喊道: “白兄!” “别走啊!” “我开玩笑的!” 然而。 回应他的只有远处传来的关门声。 张文渊缩回脑袋,嘿嘿笑道: “这白公子,脸皮也太薄了。” 李俊摇摇头,说道: “张大少,你少说两句吧。” “人家好心送药来,你倒好,把人气走了。” 张文渊不以为意,又凑到王砚明身边,说道: “砚明,你说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” 王砚明打开药酒,倒了一些在掌心,搓了搓,敷在脚踝上,淡淡道: “文渊兄,你要是腿不疼了,咱们再出去跑二十圈?” 张文渊讪讪地缩回去,嘟囔道: “行行行。” “我不说了还不行吗?” 范子美在一旁看着,笑而不语。 王砚明擦完药,把两个瓷瓶收好,放在枕头边。 淡淡的草药味在屋里弥漫开来,他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动了动,不知在想什么…… …… 翌日,清晨。 天还没亮透,讲堂里已经坐满了人。 经过了昨天的事,何教谕的课,再没人敢迟到。 王砚明几人照旧被安排在最末一排。 四个人挤在一条长凳上,连胳膊都伸不开。 何教谕走上讲台,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放。 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最后一排。 “昨日布置的课业,都带来了?” 众人纷纷从书袋里掏出写好的文章,放在桌角。 王砚明也取出自己写的文章,端端正正摆在桌上。 何教谕没让书吏收,而是自己走下来,一排一排地收。 走到王砚明面前时,他停住了。 他拿起王砚明的文章,看了几眼,眉头渐渐皱起来。 “这是你写的?” 王砚明站起身,恭敬回道: “是。” 何教谕把文章往桌上一拍,沉声道: “老夫昨日讲《春秋》,让你写春王正月之辨。” “你看看你写的什么?” 王砚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文章,平静道: “学生写的是《公羊》《左传》二说之异同,兼论王字之训诂。” 何教谕冷笑一声,说道: “《公羊》《左传》之异同?你也配论这个?” “你才读了几页书,就敢妄议先贤注疏?” 讲堂里安静下来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后一排。 张文渊想开口,被李俊按住。 王砚明抬起头,看着何教谕,神色不变,说道: “学生不敢妄议。” “学生只是将所学所思写出来,请先生指正。”,! 何教谕盯着他看了片刻。 拿起文章又看了一遍,忽然道: “你这文章,引了郑玄注?” 王砚明道: “是。” 何教谕冷笑道: “郑玄注《礼记》尚可,注《春秋》算什么东西?” “你也引?有脑子吗?” 这话说得极重。 王砚明眉头微皱,却没有争辩,只是道: “学生读书,各取所长。” “郑玄注虽非《春秋》正脉,但,其说亦有可取之处。” “先生若觉得不妥,学生改过便是。” 何教谕冷哼一声,把文章扔回桌上,说道: “改?” “我看不必了。” “你既然这么:()开局被卖,我六元及第,族谱单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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