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砚诡录_第1522章 石上岩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目录

   第1522章 石上岩 (第1/2页)

    峡谷深处的穹顶,那些蜂巢般的孔洞里漏下的天光,正一点点西斜。光柱在石台周遭缓缓偏移,像一支极慢的日晷,丈量着这片被遗忘之地的时间。

    凌清墨站在石台三步外,手还搭在青铜短剑的剑柄上,没有再往前。

    那石上人——或者说,那具与石台几乎融为一体的存在——说完那句我等你很久了之后,便又垂下了眼睑,仿佛刚才那句话,已经耗尽了他在这一刻能给出的全部力气。他花白的乱发垂下来,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线平静得近乎空洞的下颌。

    风,从峡谷深处吹来,带着雪水和某种更冷的东西——像是亿万年前就被封在这岩层里的寒气,此刻才顺着这条裂缝,漏出来一丝。

    凌清墨没有急着开口。她先垂下眼,扫了一眼自己掌心。

    那枚玉佩,此刻正贴着她的腕骨,微微发烫。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、引导般的温热,而是一种更急、更颤的烫,像有什么东西在玉佩里头,撞了一下,又一下。

    而她胸前的——那枚已经碎裂、失去灵性、被她以为已成凡铁的黑色印章——此刻竟也传来一丝极细微的、仿佛琴弦绷到极限时的震颤。裂纹深处那缕暗红,在她没注意的时候,又深了一分。

    这两样东西,一个引她来,一个陪她走。此刻却同时有了反应。

    说明这石台上的人,或者这石台本身,与和,都沾着最深的边。

    她缓缓地,松开了剑柄,但手没有收回,仍垂在身侧,随时可以再握住。

    你不是。她开口,声音在穹顶下荡开,被那些孔洞吸掉大半,听起来有些发空,归墟不会说。

    石上人依旧垂着眼,嘴角却极轻微地,往上扯了一下,像个被风扯动的枯叶影子。

    聪明。他说。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磨出来,沙哑得像两块砾石相碰,但也不全对。这个字,归墟写一个,墨门写一个,镇守者……也写一个。笔划不一样,墨色不一样,落款不一样。可纸,是同一张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,那双清澈得近乎诡异的眼睛,落在凌清墨脸上。

    你血脉里那支笔,写到哪一划了?

    凌清墨没答这话,反问:你是谁。

    不是你是谁人你是谁。一字之差,问的是更根本的东西。

    石上人似乎笑了一下,很轻,像雪落在水面上那一声,几乎听不见。他抬起一只手——那只手瘦得只剩骨架,皮肤透明得能看见底下青紫的血管,像老树根上剖出来的纹——指尖在身前虚空里,极慢地,划了一道。

    不是字,也不是符。

    就是一道。

    从左到右,起笔极轻,行笔时却忽然重了下去,到中段几乎要划破空气,收笔时却又一提,飘了回去,悬在半空,不肯落地。

    凌清墨看着那道虚划,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她见过这道笔意。

    在戈壁古城那块残碑上,在秃鹫岭地脊石台的纹路里,在陆渊给她看的残卷的题跋末尾——都见过类似的、起笔恭谨、行笔狂悖、收笔不肯回锋的划法。

    那是墨姓先祖晚年,传下来的不肯落款的一划。

    我叫什么,不重要。石上人收回手,重新搭在膝上,整个人又往石台里陷回去半分,你可以当我是一段……没烧完的墨烟。当年那方祖砚碎过一次,不是你碎的那次,是更早的那次。碎的时候,溅出来一点,飘到这儿,凉了,就坐

一秒记住新域名 https://www.cxzx.cc/shu/cxz178296/42553791.html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