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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5章 谁的手中握着自由 (第1/2页)
血珠砸在冰面上,溅开一朵细小的红花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法阵中央的身影——黑色的戏服被血浸湿,贴在身上,勾勒出一副瘦削的、不属于她自己的骨骼。 蝴蝶全黑了,不再分黑白,不再有磷光,只是纯粹的、吸收所有光线的黑,绕着她的头顶盘旋,像一圈沉默的哀悼。 花若影和凌霜雪对视了一眼。 “怎么办?” 凌霜雪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花若影能听见。 花若影没有回答。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——五根手指刺入太阳穴,皮肉翻开,隐约可见白色的骨质。血不是喷射出来的,是缓慢地、持续地往外渗,像一口被凿开的井,水位在一点一点下降。 如果不解开仪式,赵世梦的身体会死在这里。 到时候,不管是世梦还是小蝶,都会成为祭品灵——被尼古拉之眼吞噬,变成没有意识、没有躯壳、只能永远游荡在仪式残骸里的怨魂。 但如果解开仪式… 一旦失去仪式的束缚,她会在瞬间让大罪降临冰湖——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人,而是在场所有人。 当然,也不排除小蝶被反杀的可能性,只是名伶团的人,绝不希望如此。 “先别动,等着吧。” 花若影打断了她,她也有些不甘心,但如果因为她和凌霜雪的行动让现场更糟… 好吧,这几乎会是必然的事。 “看他们。” 花若影的目光移向刘诗敏。 那个跪在冰面上的年轻近卫兵,手指还在流血,嘴唇发紫,缺氧的后遗症让他的瞳孔微微涣散——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小蝶。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三位祭品在阵里,自动解决这个问题。 刘诗敏咽了一口口水。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干棉花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 他看向远处的尤里。 那个瘫在担架上的男人,紫色的眼睛半睁着,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,不是焦急。 是某种更冷静的、正在计算什么东西的专注。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在想什么? 刘诗敏忍不住看着跪在地上吟唱咒语的奥尔加妹妹,还忍不住看着站在阵外窥视者一切的正义先生。 不行,得出来。 他们得在这具身体死之前消解小蝶的嫉妒。 刘诗敏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但每一次转动都撞上同一堵墙——怎么可能? 嫉妒不是一天形成的。 这个叫小蝶的人,从来没被公开承认过自己的存在。 是几十年不被看见、不被承认、连名字都没有的委屈,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慢慢发酵、腐烂、最后变成黑色蝴蝶的。 几句话就想消解? 有这个本事,刘诗敏不如继承蒲山神堂的衣钵去当萨满…或者去紫神社当巫觋。 还来寒霜帝国当什么近卫兵。 刘诗敏苦笑,他连自己手上的伤都止不住血,拿什么去消解一个人几十年的痛苦? 想到这里,他就泄气。 “唉…这样啊。” 一声轻叹从喉咙里挤出来,像被踩扁的竹笛。 但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冰面上传来细碎的声响。 咯吱——咯吱—— 他抬起头。 尤里在动。 那个双腿失去知觉、四肢贯穿伤还在渗血的男人,用右手撑着担架的边缘,左手——那只已经不太听使唤的左手——死死抠进冰面的裂缝里,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往前拽。 绷带松开,血迹在冰面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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